我的生活方式仅仅只能算是一种完全浪费的自娱自乐。就如现在我只在自己的房间内旅行。原本想在今晚写下佛他老人家的碎碎想,却不料把眼镜给摔碎了(可能是我冒天下之大不韪,拿他来开涮的缘故)这不得不使我停下这个话题,上街另配一副。
我的视力极差,稍远一些的熟人在我眼里只是模糊一片。这在行走上常给自己带来诸多不便。我尽可能地通过远处人的外形与行走姿势来判定这个人是谁,但更多的时候是目不斜视。
屏南的那家宝岛眼镜店就在广场斜对面横拐角处(后来的连锁店是我回到古田后才知道的)。进去的时候,只有女老板一人。检测后,根据视力测试仪器,她得出结论:我的左眼视力正常,右眼近盲,基本报废。(其实,我在测试仪器里看到大大的彩色热气球,它还有绿绿的草地。只是我没告诉她我右眼看到的)
这样的结果我一点也不意外。右眼在我小的时候是被隔壁家的玉阮哥哥扔过来的鞭炮火花给给弄伤了。为这事玉阮哥哥被他母亲揍得很惨,我虽不怪他,但他却被赶回了乡下老家。记得受伤的时候是春节,当时我正欢天喜地地准备跟我的外祖母去参加一户人家的婚礼筵席,但却因为眼睛受伤去不成了。当时我外祖母不知道从哪儿听来一个偏方:找了一个阿姨的奶水来治我的眼伤,竟也在第二天就消肿不痛了,眼伤这件事对年幼的我而言远远抵不过不能跟外祖母一同去看新娘的妆容给我留下的缺憾。
母亲见我视力正常也就不再牵挂这事。长大了,上小学五年级,视力出现问题了,母亲才领我到医院检查。根据医生神断说是视神经严重受损而且还散光,属固疾难医了,只能随便配个千儿八百度的镜片,这样可以缓和一下左眼的负担。
我总闹不明白家人为什么总带我去左医右医。当老板在旁磨镜片时,我这样对她说。她听了哈哈大笑,紧接着问:那你来配眼镜为啥?我说“循规蹈矩呗!”又惹她一阵大笑,我实在是觉不出有什么好笑,这是个不怎么样的笑话。眼镜店的镜架各式各样,那个镀金边粉色的镜架让我爱不释手。瞅近一瞧:镜架名叫哥伦布。
当老板把两块厚薄不一的镜片在这个镜架上镶好递上来时,我正想着哥伦布的故事,我想故事的开头应该这样写:一个叫哥伦布的镜架正拎着两个125度与900度外加散光300的兄弟左拥右抱在做徒步旅行,但他们只看到行人惺松的睡眼,没洗干净的眼屎,还有迷茫混浊的目光。
和老板道了声再见,出来后已经到十点多了。黑夜扯了它一整块的纯色作为裙摆,拖曳于地。我早把那副怪样的眼镜收入拎包(因为度数太高,我戴了眼花,头晕,走路晃晃悠悠的。后来这副眼镜连同随它的镜盒子一同被我扔进了垃圾车里)
我愿意拿盲眼看这世间的黑,这样的时刻总让我想起下大雪的天气。同样也是整片的纯色,《金枝欲孽》中,如妃痛失爱女后,在雪厚有阳光时,徘徊在大殿门外,长长地凝视地上那片雪白,只一瞬,就失明了。
我在想着这个桥段的同时,也想着失明这件事,如果长时间的看雪会得雪盲,那在这夜黑如墨的境地里,长时间看的话估计是该得夜盲了吧?(我终于知道我的夜盲不是锅灰能医的好的主因了)
这样的视而不见竟然莫名地让我开心起来。
家就在前面,如往常一样静静地杵在那儿,它的姿势未曾改变,它的心情也未曾改变。
翻开橱柜,取出大小不一的两个餐盘,一副刀叉,外带半瓶葡萄酒,还有那高脚大肚的酒杯,把它们放在餐桌洁白宽大的纸巾上并点上碟烛,我很满意自己这样优闲地布置这些东西。为这个我放了首舒伯特的小夜曲。
当烛光以暧昧的动作在我的餐盘上跳跃时,我已经开始吃起了奥尔良烤翅和一份叫田园风光的批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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