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洁白的旅馆。此刻,香樟树的阴影正缓缓地倾斜过来。 有风吹着,夏天的热气还未消散。一扇蓝色的窗门敞著,里面跳跃出轻盈的乐曲:《Le temps du muguet》,这首由三个小提琴手组成的乐队演奏的曲子,此刻听起来更象波尔卡舞曲。 乐声响起,停止,再响起,又退远,最后消隐不见。 一个舞者,我们暂且可以称她为伽利玛太太。她穿着丝绸长裙,正躺在黄漆涂过的地板中央歇息。伽利玛太太刚过四十岁,身材却依旧饱满。 窗口有...
51
[这一日,雷雨大作,梦见牡丹。] 题记:这是一个与一幅画、一个梦、一把绿檀木梳子有关的故事。重重的梳身有木头纹理。握在手上,能感觉到一种淡雅气息。而实际上她身上确实有一种淡淡的檀木香。据说,在日头底下久了,会变成绿色。我没有仔细琢磨并实践过,所以不确知了。 我的时光目的不纯,去向不明:刚种下一株紫葵,就摇摇曳曳,碎了一地影,寂寞了那只白瓷瓶。但这难得的日月是这般清朗,似一只白色大鸟从你眼前掠过,留...
186
0 作為一名看客,有看客所要恪守的規則:隨便說話是違法的。 因此,出於某種習慣,我總是在不經意間下意識地提醒自己:我有一雙安分守己的手。 一直以來,我從不以他人之酒來澆自家之味蕾。如果我不能口吐蓮花,如果我不能更上一層樓,那就無權干擾或橫加干涉別人主題的統一性、經典性與生活化。但可以選擇置喙,不要忘記也選擇沉默。 我也曾親切並深刻地反省自己:為什麼就不能甘於做一名沉默的看客,又或者,成為一個有則改之,...
11
選擇凝視一尾魚,就象凝視一潭碧綠,動了真情:你看著綠水平靜了屬於它的春天,卻又無意看到魚尾將碧波蕩開。從此撞見火山、海洋;從此一路花開,而那尾帶著鮮豔色彩的魚卻俏皮地跑開,在碧潭的各個角落,蕩開一朵朵芙蓉,開出許多屬於你的秘密,不顧你的饑渴,不顧你的難耐。 選擇凝視一尾魚,任情緒愉悅成一道風景。那般姿態,寂靜卻輕柔拂面,令人歡喜。過程中,不管爬過幾月的圍城,不顧山與海。於是,徒然會產生某種情愫:等...
23
數月雨晦,一日盡歇。涼風拂戶,炎暑盡卻。臨窗,花藤架下蜂蝶亂舞,頓生遊意。 約友二三,遊小汾寺。去一二裏。古道夕照,疏柳露未幹,雜草高齊人。有小徑通幽,遙見半畝槐陰,一叢竹影,小屋二三,虛窗四敞。 近之,入目一聯:是客非客,是僧非僧;橫批:入門有緣。 默念之,果有齋者迎客。 入寺門,徑旁數株芭蕉,葉大如屏,層青疊翠,鬚眉皆綠。極目處有山一列,如雲,清淡欲無。 隨齋者至石壁,見一引水石槽,寬二三米。撫槽...
5
首先,我要表個態:我不是詩人,不懂詩,所以我不自私;接下來,我要說工作時我是有戴袖套的,旨在對您強調我是個有“潔癖”的人,不喜歡也不願意讓“邋遢”又想掩飾自己虛榮心的人接近我,如果這篇字被視為劇本,那麼也不能怪我,只能說它很不幸。 最後,我想借此篇談談理髮或者美髮。(我不想糟蹋這個素材,如果它還有利用價值的話——只是我沒那麼卑劣:妄圖通過無辜的素材來為自己揚名立萬,賺取稿費或者別的東西,當然公益是個例外...
22
這是後來了:廊下的籐椅上正放著一本《象的失蹤》。夏季下午的陽光照在它黃皮布面的精裝封面上,一只小黃蜂被太陽照成金黃色,在那明亮的窗前飛過。 一切寂靜無聲。 她在房間內回憶。 她記得非常清楚:煙草這種植物本來在中國是沒有的。而關於進到中國的年代與帶來者,種種記錄又並不一致,終是無法考證了。及至現在,儘管煙盒子上打著“吸煙有害健康”,但吸煙卻又似某種風尚般禁不住地被普遍流行起來。勿需懷疑,這對於煙客簡直是...
22
【題外題的提話】 這是一個三段式筆記體,章節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跳躍或者胡說八道。但敘述者始終都是清醒的,至少她是這樣認為。1.老實和尚和小柒寶 市井作坊的熱鬧似乎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但老實和尚不喜歡熱鬧,小柒寶也不喜歡。這就好象吃素人人都不喜歡,但吃素卻很有用。 可是列位,你們要明白“素”有時也比“葷”勢力,它一旦有所偏離,往往會令人致命。不是又句老話“俺們可不是吃素的!” 說出來的“素”是金科玉律,收得到...
16
作家是可憐。他尊享著世人給他的“供俸”,卻也尊享著世人對他的“隱忍”。 要是他們早早能認識到這一點,也許就不會執著於寫作給他帶來的虛幻的光榮、菲薄的光環,生活也許會更加行雲流水,快樂滿足。 我想我會寫下我與一些自詡為作家的人的交往,希望聰明的讀者————世間的有緣人,對身邊的人多一點點真愛,而不只是愛自己,或者比愛自己高尚那麼一點點:愛親朋。 但凡寫作(請注意我在這裏說的是“寫作”,而不是“寫字”)的人都會說:...
12
綠鸚鵡(序) ——“你怎知我?” “不可說,不可說,不看就見。” 大概要讓各位讀者失望或者失落,我是一個天生與武俠絕緣的人,就如同天生與撲克、麻將絕緣。這就好比我不擅長模仿,但卻是一個狹隘的民族主義者一樣。在消耗盡無數腦細胞之後,在傾訴盡一腔熱情與熱誠之後,在長舒一口氣之後,以一雙滿是饑渴的眼睛,惴惴不安地等待著他人的宣判: 在這裏,在這紙上,我並非要一把利劍、一騎快馬行走江湖。而是想寫江湖。在“寫”這件事情...
17